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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尋夢關山
    【字號: 新華網( 2018-09-19 09:53)  來源: 蘭州日報  作者: 劉志宏

    ????“從軍出隴坂,驅馬度關山。關山恒掩藹,高峰白云外。”這是北朝著名文學家王褒所寫的《關山篇》,也是我最早接觸到關山的古詩詞。自古以來,關山不僅是關中乃至中原王朝的西部屏障和邊防重鎮,也是古往今來文臣武將和詩人借以抒發情懷的地方。杜甫曾吟“莽莽萬重山,孤城山谷間”、“水落魚龍夜,山空烏鼠秋”。盧照鄰有“隴山飛落葉,隴雁渡寒天”。駱賓王感嘆“隴坂高無極”之句。“文以山而生妙趣,山以文而傳千古”,可見關山自古就聞名天下。

    ????關山雖然去過幾次了,但近來翻閱有關關山的照片時,一種在記憶深處尋夢關山的欲望似乎更加強烈。

      關山,古稱隴坻、隴坂,是絲綢之路的必經之地。《太平御覽·地部十五·隴山條》載:“天水有大坂,名隴山……其坂九回,上者七日乃越。”呈南北走向橫亙于陜甘邊界、海拔在2000米以上的關山,作為關中平原與甘肅重要的地理分界線,以嶺高谷深、難以行走而著名,有“隴右要沖,關中屏障”之稱。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。東漢劉秀率兵滅隗囂,三國諸葛亮北伐隴縣,宋金富平大戰,清代左宗棠西征都在這里經過或兵戎相見。

      關山注定要成就一個英雄的夢,這個夢,就是秦人昂首崛起、賴以提供千萬匹戰騎的牧馬之地。西周初期,秦先祖非子在此為周王室牧馬,“馬大蕃息”功績卓著,他們的居所刑邑成為秦國第一個都城。秦人在這里憑借天賜的優越地理條件,經過多年的不懈努力,從營畜牧業逐漸轉向農業,不斷發展壯大,進而入主關中平原,最后統一中國,成為中國歷史上第一個強大的封建王朝。那時候的秦人,目光高遠,信念堅定,帶著勇氣和霸氣,凜然站在這塊歷史舞臺上,爆發了一種無所畏懼一統天下的精神力量。因此,關山牧場可以說是秦文化的發祥地,是形成中華民族漢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。

      關山草原地域廣闊,十分適合放牧。從秦開始,到了漢唐時期,關山牧場養馬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鼎盛時期。據史書記載,大將衛青、霍去病北征匈奴,曾從關山征集戰馬14萬匹,足見當時這里牧馬業的繁榮昌盛。如今的關山,大漢軍馬場、駝鈴谷等遺址似乎雄風依舊。渾圓的峰丘、堅硬的梁脊、寬闊的峽谷、豐茂的水草,橫臥在隴山山脈蜿蜒起伏的胸懷中,成千上萬匹戰馬奔跑在一望無際的原野上,望著天藍如水,云白如棉,駿馬馳騁的熱血場景,腦海里不由地飄過曾經創造歷史偉業的英雄——秦孝公、商鞅、張儀、秦惠文王、蘇秦、白起、秦始皇……他們正是依托這塊土地上源源不斷的軍騎,踏著嗒嗒的鼙鼓,伴著烽火硝煙的廝殺,在金戈鐵馬的歲月深處描繪出一幅大秦帝國波瀾壯闊的史詩畫面。

      “隴板滿目皆千仞,唯有關山以秀媚”。游覽關山,除發思古之幽情的尋夢之外,關山草原森林沿圓潤柔和的山體從上到下呈放射狀分布,與廣闊肥腴的草原相間,形成了獨特的地理形態,其壯美的風光讓人流連忘返。在這里,河與山自然相連,無明顯陡坡谷緣。河道沿著河川蜿蜒扭動,河水或像蛇一樣穿行在綠草之中,倒映著藍天白云,或分化成大大小小水潭,駐足在草坡上森林間,使得牧場地面表層常年濕潤無比。

      進入六月的關山是柔軟的,柔軟的美不勝收。抬頭是藍瑩瑩的天宇,低頭是綠茵茵的草原,一片片絢爛的野花,使整個草原也喧鬧起來,“天蒼蒼,野茫茫,風吹草低見牛羊”的遼闊意境此刻格外壯美。確實,此時的關山柔美而又大氣,沒有粗狂蒼茫的空曠,沒有一馬平川的簡單,而是錯落有致,高低起伏,富有層次感,在一片安詳寧靜的美中透露出些許端莊。森林郁郁蔥蔥,牛羊悠然自得,那些四處奔走的駿馬,不時從安靜的樹林旁穿過,靜靜地撫摸著它們深愛的家園。這一切就像誦讀一首色彩純純的詩,讓人的想象展開翅膀,在賞心悅目的夢境深處飛翔。

      “關山雪,關山雪,遠接洮西千里白。試登隴首瞰八荒,表里高低都一色。”在冬天,銀裝素裹的關山顯得十分恬淡與安靜。皚皚白雪的天穹與蒼茫綿白的大地相接,一直延伸到遠方。白雪、枯樹、鳥雀、星星點點的房屋以及隨意行走的牛羊鋪展在一望無垠的原野上,構成了天地間錯落有致,籠罩穹宇的生動剪影。其實此時最有詩情畫意的,還是三五成群、或者一群群馬兒在雪野奔跑的身影。尤其那棗紅色的馬群激起的層層雪霧,格外清晰迷人,讓你不由的屏住呼吸,靜靜地凝望它們充滿活力的英姿,靜靜地傾聽馬蹄傳來的聲音,仿佛一曲天籟之音讓你深深陶醉其中。是的,關山的冬季如夢境一般,銀裝素裹,玉樹瓊花,分外妖嬈。陽光照在一棵棵掛滿霧凇的樹枝上,反射出晶瑩的亮光,用來自天籟之外的純潔和恬靜,助每一位游人完成一場別開生面的尋夢之約。

      關山,在不盡的歲月里,由翠綠變得枯黃,由枯黃變得翠綠。時光荏苒,歷史,從來沒有忘記這個角落,絲綢之路上東來西去的人們,登臨關山之巔,人們的內心一定會升騰其對人生的感慨、對歷史的回望,這種來自精神的力量,推動著我們華夏的文明生生不息,源遠流長。

      關山尋夢,夢在關山。我沒有當年秦人的英雄之夢,但關山古樸如畫的田園風光會使人融入自然,凈化心靈的浮躁和靈魂的煩惱,在夢里打開一扇充滿理性的智慧之窗。于是我頓悟,那一切不就是我夢寐以求的歸宿,不就是我尋夢路上的向往和憧憬嗎……(劉志宏)

   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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